Reichenbachhh

“愿你走出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维勇/一发完】Childish/两只小小幼稚鬼


*小甜饼一发!
*十二岁的小小维克托&八岁的小小勇利两个幼稚鬼
*无差注意


summary:

“这是什么呀?”

维克托闭着眼睛问到,指尖痒痒的感觉简直让他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了。而他此生收到过的最棒的生日礼物正在他手心里安静的躺着。


********

在平安夜的晚上,维克托激动的根本睡不着。

他蹑手蹑脚的在黑暗的屋子里坐起来,抬起手来向枕头旁边摸去,第三次确认那双厚厚的羊毛袜正安稳的挂在床边。

指尖毛茸茸的触感让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把自己整个人都塞回了被子里。然后这个俄罗斯男孩摁亮了手电筒,盯着手表偷偷数起了秒数。他心急如焚的瞪着那根移动的格外缓慢的时针,希望它爬向十二点的速度可以快一点儿再快一点儿。

这也不是说他真的相信有圣诞老人啦——事实上他对这个传说中的人物一直将信将疑。

且不说他在圣彼得堡长到十二岁,从来没听过这个白头发红衣服的老爷爷;而且,事实上,他已经要十三岁啦——才不会毫无根据的相信这些童话故事。

直到上一个圣诞节的早晨。

他一大早就看见勇利兴冲冲的捧着什么东西向他跑过来,大喊着“维克托你看”,然后猛的塞进了他的怀里。

他拿起来,发现那是一只和他自己长的如出一辙的玩偶——它有着银色的长长的头发和海蓝色的眼睛,嘴巴笑起来像个桃心。

“这是圣诞老人昨晚送给我的圣诞礼物呀!”他开心的尖叫着,把那个维克托玩偶亲昵的贴在脸上,“我打算给他起名叫小小维!”

小小维克托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兴冲冲的、眼睛闪闪发亮、耳尖因为激动带上点红色的、比平时还要可爱几倍的勇利小小勇利,低头盯着手里的小维,又捏了捏它柔软的脸颊,忍不住陷入了沉默。

从那之后他便有点开始相信这个故事了。那么——圣诞老人,如果你真的是真实存在的——请在在我的袜子里面塞上一个小小勇。

他忍不住这样忧怨的幻想着。


但他今晚熬夜也不全是为了在等圣诞老人啦。他在心底为自己的想法小小的辩护了一下。他的确是在为了一个小小勇而激动的一夜无眠,但他的十三岁生日也会在夜晚偷偷降临。

如果真的有圣诞老人存在的话,他在被子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思绪胡乱的飘了起来,那他想要一双全新的、带着金色刀刃的冰鞋。

但是冰鞋似乎无论如何都塞不进袜子里面——他想像着自己的袜子里塞着冰鞋整个床都鼓起来的样子,忍不住小小的笑出来。那么,一个蝴蝶结也可以,这样就可以戴在马卡钦的脖子上,把他心爱的狗狗装饰的漂漂亮亮的。

但事实上,他还是最想要一大把做成心形的,晶莹剔透的,包在亮晶晶的塑料纸里面的那种糖果。这样他就可以捧着他们敲响勇利家的房门,把他们都塞进自己小小伙伴的口袋,然后就能获赠到勇利的一个小小笑容。勇利一定会开心的——他喜欢吃糖。

不,其实最终,他还是最愿意得到一个小小勇。

想到这里他翻了个身,把头埋到松松软软的枕头里,脑子里浮现的都是这个黑头发的东方小朋友鼓起脸颊来,对着自己笑起来的样子,这让他内心柔软安稳又妥帖,像是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花被。

然而这种安详对保持清醒并不是一件好事。当十二点的钟声将要响起,这位站在十二岁尾巴上的维克托已经昏昏欲睡,快要倒下了。



********

“铛!”

他猛地从浅眠中惊醒,一下子从被子里面弹起来。

除了他手电筒的小小亮光,屋子里面一片黑暗。他的耳边寂静的可怕,除了窗框咿咿呀呀的发出细小的呻吟。

他几乎以为刚才是自己听错了——

“铛铛铛!”

有人在窗外敲击着他的窗户。

他一个箭步站起身来,朝着窗户外面那个若隐若现的黑乎乎的影子冲过去。他“唰”的一下拉开了窗帘——


他愣住了。
窗外没有驯鹿,不是圣诞老人捧着礼物来敲门,他也没看到传说中标志的红衣服和白胡子。没有冰鞋、没有蝴蝶结、也没有糖果。

维克托只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勇利。这位他最爱的伙伴正趴在窗前那颗巨大的樱花树的树杈上,挥着手,正向他展示着维克托这辈子见过最灿烂的笑容。

“开窗户!”勇利又敲了敲玻璃,用口型对他喊道,“让我进去!”

他愣了一会儿才赶忙把窗户打开(他真的吓到了),把挂在树杈上的勇利拉扯进他温暖的屋子里面。在手电筒弱弱的灯光下,维克托发现勇利脸被冻得红扑扑的,但仍掩盖不住上面的满满笑意。窗外正在飘着点儿柔软的雪花。

“维克托——”

勇利一进屋就拉住维克托的衣袖(这么主动对他来说可不多见),格外急切的叫起他的名字。

“给你三分钟,换衣服,然后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他迷惑的眨了眨眼睛,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会儿你就知道啦。”
勇利插着手笑盈盈的望着他,毫无动摇的逼退了维克托可怜巴巴的恳求眼神。

“勇利难道没有想到我可能拒绝你吗?”

“你才不会呢。”

该死的——这个小男孩儿明明比他还要小几岁还比他个子矮少比他上了几年学——维克托有些受伤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因为自己的撒娇得不到成效而感到非常打击,但他就是能被勇利弄的毫无办法。


最后他还是几乎没有思考的,就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旋转着扔掉睡衣,穿上了裤子,套好了围巾和大衣。勇利搓着手站在旁边,认认真真的盯着他换好了衣服(虽然他们两个都是男孩子,但是在这样的目光下面维克托甚至有点害羞了),然后他眨了眨眼睛,递给了他一顶摸起来柔软的像是马卡钦的绒毛的、浅紫色的羊毛帽,帽子顶上还有一个毛茸茸的小球。勇利头上带着一顶蓝色的,两角支棱起来让他看上去像个兔宝宝。

“我妈妈给咱们织的圣诞礼物啦。”

他闷着声音解释,抬手把帽子给维克托带好,顺带捋了捋他额前的头发。这让维克托从耳侧,脸颊,到身体的各种地方都一下子暖和起来。

等维克托(在勇利的监视下面)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之后,他们又一次拉开了窗户,蹑手蹑脚的爬上树枝,踩着树干小心翼翼的从二楼滑下来。


还没来得及在坚实的地面上站稳,他们两个就迫不及待的紧紧拉起了手。勇利在前面带路,而维克托走在后面举着手电筒。他们蹑手蹑脚的穿过维克托家的后院,小心翼翼的放轻脚步以避免惊醒睡在自己小窝里的马卡钦(维克托为了不能带他的好伙伴一起去冒险感觉有点儿愧疚)。他们屏息凝神的一点点从后院的秘密通道(一片低矮的灌木中间)挪出维克托家的院子,然后小跑着穿过黑漆漆的马路。

当他们终于安全的跑出几个街区之后,停下脚步,互相对望然后看到同样狼狈的两人,终于忍不住停下来大笑出声。

“天啊,”维克托窒息的感叹,心还悬挂在嗓子眼里,“我们简直是疯啦。”

“我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到拿马卡钦的抚养权来威胁我——”他装作一本正经的抱怨,但是自己讲到一半就笑了起来。

而勇利笑的直不起身来,拼命控制自己才能让自己不倒在维克托身上。雪花缓慢的落下来停留在他乱糟糟的黑发上面,他的眼睛望向维克托,在路边寂寞晦涩的路灯下面显得盈盈发亮。

这让维克托的胸膛缩紧了。

一瞬间仿佛这个这条窄窄的街道上,这个城镇里,整个日本,甚至是全世界都只剩他们两个人了——他们站在漫天的飞雪,拉着手。几声悠长而响亮的钟声从远处响起来。

这让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忘记了点什么——例如说他今夜熬夜原本是要等什么东西来着——但是他等到了勇利。他就不在乎什么别的了。

毕竟勇利可比圣诞老人重要多啦。


然后他们拉着手在夜色里奔跑起来,跑下长长的石阶,踩着柔软的泥土和枝桠穿过树林,跑过空无一人的长谷津大桥,跑步声交叠在一起划破了寂静的长夜。

他盯着勇利的背影,思绪摇摇晃晃饿飘回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他十一岁,在圣彼得堡的冰场上狠狠的跌了一跤,摔伤了骨头,被勒令修养整整一年都不能滑冰。

从那以后他的生活就失去了颜色——他带着伤痕累累的脚踝和一颗破碎的心来到了这片陌生的土地,没有朋友,说着磕磕绊绊的日语。而这时勇利的出现就像是在他的冰天雪地里升起的一抹小小太阳。

这个东方男孩儿毫无保留的接纳了维克托的一切:他喜欢维克托留的长长的银发,总是诚挚的赞美他自认为普通的蓝眼睛,他愿意和维克托一起在镇子里跑来跑去的冒险,而最重要的是,勇利和维克托一样热爱滑冰。

他理解维克托有多热爱冰场,就也明白当他不得不离开,错过那些他本应胜利的比赛,让自己的灵感和才华一点点溜走有多痛苦。但是当那些苦涩和空虚遇上勇利的笑容,就在他心底悄悄的融化了。

夜晚的风吹过脸颊让两个人的头发都乱七八糟,即使现在飘着雪花,他们还是像夏日一样汗如雨下。他们一直紧握着彼此的双手,跑到小镇另一边的山脚下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

而勇利回过头来望着他,眼睛闪闪发亮。

“跟我来。”

他拉起维克托的手坚定的向着山顶的方向走去,他埋下头,但是维克托还是注意到了勇利耳尖浮现出来的小小红晕。这次是勇利带着维克托去冒险了——而这样的感觉异乎寻常的美妙。

他踩着厚厚的积雪登上石阶,思绪漫无目的的飘到冰场,然后左脚的脚踝又隐隐的疼痛了一下。

这让他的内心先是一颤,然后猛烈的难过了起来。大海的味道,海鸥的飞声,雪花,每一点都让他回想起圣彼得堡。回想起冰场。还回想起一年多以前的那个夜晚,因为一个失败的跳跃带来的脚腕上撕裂般的疼痛。还有病房明晃晃的天花板、医生模糊的脸、整整一年不能继续滑冰。

整整一年。

于是他的脚踝上挂上了镣铐,那种疼痛时时刻刻重压在他的心头。

他总是在想,如果没有滑冰,他还有什么意义?

当他第一次穿着冰刀划上冰场,他便知道自己是为此而生的。

如果有那么一天——总会有那么一天,不论是因为伤病还是年龄,他总有一天要离开冰面。他没有办法得金牌,没有办法让世界欢呼,没法再完成新的艺术,那么他还有什么意义?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但是这时候勇利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拉着他更坚定的向前走。

“不要想了。”

他的声音包裹了他的心。




他们终于爬到山顶。
整个城镇都笼罩在温暖的暖黄色的灯光中,在远处便是涌动的深蓝色大海,涛声带着海鸥的鸣叫在他们耳边一波一波的回响。夜晚的风带着雪花抚过他们的脸颊。

勇利给他们俩堆了个雪坡,坚持让维克托在上面站好,伸手把他摆的端端正正的,然后郑重其事的勒令他闭上眼睛。

他闭上眼睛,偷偷留了一个小缝。

“维克托——不许耍赖。我知道你还能看见我。”

他只能乖乖的合上眼睛。

勇利的脸在眼前消失了,他现在只能听得见风声带着雪花从他耳边呼啸而过,还有海浪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还有他的心脏在耳边扑通扑通的跳跃。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手被另外一双温暖的手捧起来了。

有什么东西被推进了他的掌心。

那东西很轻很轻,摸起来有点毛毛糙糙,抚过他的手掌,让他从指尖到心里每一寸都痒痒的。

他抬手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一股微弱的草木味道钻进了他的鼻腔,让维克托想起夏天的树叶和丛林。还有太阳。还有在午后的阳光下沉沉睡去的勇利。

“这是什么?”
他简直忍不住要笑起来了。

“是金色的,圆圆的东西哦。”


*******

他睁开了眼睛。

啊。
那是几株来自夏天的小小花梗,随着秋天的降临染上了丰收的黄色。它们蜿蜒交错在一起,被人编织成了两个精美的圆,有一端还带着毛毛的草尾巴。而在这个两圆的一边,别着两朵小小的,金色的小黄花。

是两个草戒指。

他小心翼翼的握住他们。
他感觉自己的手在抖,身子也在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快乐,心却暖烘烘又沉甸甸的。就在刚刚,有千万朵小黄花在他心中扎根发芽然后长大,它们变成星星飞到天上,在他眼前闪耀个不停。

他发现勇利努力地踮起脚尖,然后自己被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勇利暖烘烘的脸颊贴在了他的耳侧,然后他小声呢喃了什么,声音像是浪花一样涌到他心头。

“生日快乐,维克托。”

他没法控制自己的眼睛里因此闪烁出小小的泪花。


**********

最后维克托捧起了勇利交给他的礼物,像他在电视里看的那样,一本正经为他们两人都带上了戒指。他盯着勇利,他的帽子上,手臂上,甚至是睫毛上都落满了盈盈的雪花。他不知道自己这时候是该说这是他收到过最棒最棒的生日礼物,还是该对勇利说他爱他非常非常的爱他想要永远跟他在一起还是什么别的——

他什么都想说,但是所有的语言都在他的嗓子眼炸成了小小的绚烂烟花,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脏跃动着。如果有一个词必须要说出口,那便是他爱他。

事实上,他还小小的,对很多事情都弄不明白,也没法说出来喜欢和爱到底有什么差别。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毫无理由却又极其笃定的觉得,这些词放在勇利身上肯定都不会错。

就如同喜欢宽子亲手做的猪排饭、或者喜欢马卡钦柔软的毛发一样,他同样的喜欢勇利着带着温度的、永远暖烘烘的手,喜欢他笑起来弯起的嘴角和雀啼般婉转的笑声,喜欢他滑冰时挥舞的手臂,喜欢他那双红橡木色温柔的眼睛里倒影出来自己的影子。

那么,爱呢?

如果爱柔软的像是勇利的脸颊,又坚硬的像是他对着嘲笑了勇利的高年级小混蛋挥出的拳头,那么他爱他。如果爱简单的只如同一个勇利偶然回头时的一个微笑,又复杂的如同他身上的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肤,那么他爱他。如果爱短暂到只需要一次心跳便能证明,又漫长到需要完整的、他的一生来书写,那么他爱他。他毫无疑问的爱他。

仿佛有什么在他心头温柔的化开了。
可能是脚上沉重的镣铐,也可能是扼在咽喉的尖刀,它们都变成了温柔的水,推着他一波一波的向前。

最后他什么也没能说出口,把小小的勇利从他怀里拉出来,然后在他额头上大大的吻了一口。

他有一万句、一千万句、多如繁星的话埋在心里,但现在他不再着急说出口了。

因为他还有一辈子——那么漫长那么漫长的时间——可以把它们一点儿一点儿的亲口说给勇利听。

这样看来,没有滑冰的日子也并非那样令人恐慌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并非孤身一人。当他走过这漫长的一年,回到冰场上,他有了勇利与他并肩。前路对他来说并不孤独,充满勇气、爱、和希望,还有很多很多勇利的笑容。

他想着,总有一天他们要整日呆在一起,从清晨到深夜,从早上升起的第一抹晨光到夜幕里最后合上眼睛的那颗星星,不用跨越半个小镇也能相见。他想带勇利去看日出,去吃世界上无穷无尽的美食,然后再在欧洲的教堂里为他戴上戒指。

更重要的是,不论是互为对手还是朋友,他们总有一天要一起站在冰场上。


只要有勇利陪在他身边,他错过多少个圣诞老人都没关系。



***********

第二天维克托早上起来,果然在自己的袜子里发现了一只小小勇利,有着和勇利如出一辙的大大的棕色眼睛和柔软的黑头发。*

这让他坚持的相信了圣诞老人好多年——
直到在很久很久以后的一个平安夜,那时候他们两个已经搬到了一起、并且一起分享了很多比赛的金牌银牌,拥有了很多可爱粉丝,手上的戒指也变成了明晃晃的金色——他在那个圣诞夜抓包了往他袜子里面偷偷塞礼物的勇利。

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小小的抽了一口气。

“所以说…我之前收到的所有圣诞礼物,都是你送的?”

他盯着勇利,而勇利点了点头。噢不这不可能是真的——

“…那我曾经收到的那个勇利玩偶…”

“是我拜托我妈妈织的…然后再趁着你换衣服偷偷塞到了你的袜子里。”

“那别的呢?勇利的海报…还有勇利手办…勇利的抱枕…还有后来后来后来的粉丝画的咱们两个的小黄本儿?”

“都是我放的。”

“这不可能!”他惊慌失措了起来,想起那些礼物脸上抑制不住的浮现起了红晕。

“你怎么可能总是知道我想要什么?”

勇利挤了挤眼睛,狡黠的对他笑了一下。他那么讨厌又讨厌的那么可爱,让维克托又想发誓再也不要爱他又忍不住想亲亲这个小混蛋。

“我就是知道。”



************

十年之后,他声情并茂的把小时候听勇利讲过的所有(把他骗的彻彻底底的)圣诞故事都复述给了他的小师弟尤里。

然后等到那年圣诞节,他和勇利两个人趁着晚上偷偷潜伏进这个俄罗斯小朋友的房间,把他们精心准备的大礼包塞到他床头挂好的袜子里(他们就知道他会挂袜子),并且装作没有看到第二天尤里在冰场上毫无理由的偷偷开心的傻笑个不停。

他们一连这么骗了这个可怜的男孩儿好多年。

(直到有一天尤里长大了,从他的新朋友奥塔别克那里知道圣诞老人是假的了——第二天他拎着一袋子画着小豹纹的内裤(这些年他收到的圣诞礼物)来到冰场,把他们直直扔向了維克托的脸。)


End.


*勇利一开始就知道圣诞老人并不存在,他只是想骗骗维克托罢了。而他恰好又能准确的猜到维克托最想要什么,但是没想到一下就骗了好多年!乖乖的小男孩儿也有很坏很坏的一面嘛。


写在后面:

*最近好忙只能缓慢码字…积压了这这这这么多想写的梗,最后还是摸了一个小甜饼(醒醒啊你ԅ( ¯་། ¯ԅ)!
*还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大家一定要评论留言呀ww 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每次收到喜欢呀或者评论呀都真的会超开心又害羞 大家真的太好啦////


最后,还是感谢看到这里的大家(鞠躬

【维勇】三十岁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先生(上)


*脑洞产物

*一只小甜饼
*写出这样的东西我脑子一定是坏了(绝望跪下


summary:三十岁的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先生回到过去,试图给因为大赛的到来而焦虑的、十三岁的小豆丁勇利提供一些帮助,但是在二十分钟内就成功把他的未来男友弄哭啦。



******

当三十岁的维克托推开冰之城堡的大门时,里面还人潮涌动。放学的国中生成群结队,拉著手大笑著跌跤,也有成年人顺畅的在冰面上滑行。这令他一瞬间感到有点儿迷惑——他所熟悉的冰之城堡,总是那么空荡荡的,甚至只有勇利一个人的身影在上面孤独穿行。

他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就发现了那个隐藏在一群小豆丁里的熟悉身影:他穿著普普通通的黑色的训练服,脖子上带著点薄汗,身影显得有点瘦小单薄,头髮蓬鬆又柔软,在耳根杂乱的翘起来。

喔。
他望著那个背影,忍不住感叹出声——这样年轻。他的内心无端的轻轻颤抖一下,有什么柔软的塌陷了下去。

而此时那个小豆丁勇利正插著手在人群中穿梭,用冰刀画出一个个漂亮的大圆。他每隔一段时间便加速,轻微的侧身,然后完成一个小小的,干净利落的跳跃。

维克托靠在冰场边缘的挡板上,如同仓鼠一般用手撑着脸颊,看的甚至有些入迷了。他目不转睛的盯自己未来的学生(或者说,未来的男友)自由的在冰场上穿梭,灵巧的侧身来避开人群,步伐中带着点少年的青涩,但脸上的笑容依旧闪闪发光。
(维克托觉得这简直性感的要命,但是该死的,他怎么能用性感这个词形容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然而当勇利滑到一小块空地上,然后举起手臂,跳了一小段维克托青年时期的一套短节目时,他敢确定自己的耳根一定红透了。而且,更糟糕的是,他的心脏像个陷入初恋的高中男孩一样扑通扑通作响。

“如果可以的话,”他边思索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像个变态并感觉有点儿好笑:他甚至可以站在这一晚上,甚至一辈子,只要勇利还在他眼前滑冰滑冰滑冰。直到这样的幻想被一个过高过快的起跳打断了。

教练的直觉使他第一时刻意识到了勇利要尝试什么:那是一个尚未成形四周跳。

上帝啊,他才十三岁,现在尝试四周太早了——他的惊呼卡在喉咙,但是已经为时过晚了——他眼看着这个年轻人屁股着地,狠狠的摔在了冰面上。

下一秒他就急急的踏上冰面,向那个悲哀摔倒的勇利奔去了。
(而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根本没有穿冰鞋。)


*********

十三岁的勇利毫无疑问度过了一个糟糕的下午。当他来到冰场时,发现上面塞满了人,唯独没有他结对伙伴优子的身影;他因为将要到来的大赛而紧张到指尖微微颤抖,并且因此搞砸了不少跳跃;他甚至失去了猪排饭作为晚餐。

这使他整个下午都在冰场上唉叹不已。更糟的是,当他试图思考却发现满脑子塞的都是维克托在冰场上跳起时散开的长发时,他允许自己破例小小的尝试一个四周跳——然后他不出所料的失去了平衡,重重的跌在了冰面上。

这真是太太太太太太疼了:他咧着嘴扶着腰坐起来,试图让自己不要呻吟的太大声。然而当他带着浑身的疼痛试图起身,双手甚至还捂在刚才受伤的屁股上时,最糟糕的事情就这样降临了。

他看到一个(异常帅气的,穿着看似十分考究又昂贵的棕色大衣的)银发男子飞一般的跨过冰场的入口,向他直直冲了过来。
(而那人甚至没有穿冰鞋。)
(他在冰上趔趄了一下,然后滑了一个跟头,接着他又站起来继续向勇利跑来。)

他吓坏了。

*********

当维克托终于跑到勇利身前时,他气喘吁吁的身出一只手,把还坐在地上的勇利拉了起来。

但当他低头看向勇利的脸时,便发现自己竟移不开视线了。少年的脸颊因为刚刚的运动而带着点红晕,浅棕色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混杂了点惊讶和好奇的色彩望向维克托的脸。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一瞬间所有话都卡在了他的脑子里。(天啊,这怎么可能——他可是能用一张嘴把媒体说得团团转,把雅科夫气到跳脚的维克托·尼基弗洛夫——现在他竟面对着他的未来男友张口结舌。)

而当他羞愧的简直要晕倒,手足无措的尝试再一次开口说话时,勇利那有点那熟悉又柔软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来。

“那个,”勇利有点困惑的问他,“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这让他大梦初醒终于捡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刚刚在场外看到你在尝试跳四周跳。你还太小不应该现在就尝试这个——”
哦不不不维克托你个傻瓜。他在心中暗骂道。你不应该一上来就指责他,你至少应该问问他有没有摔伤或者打个招呼这样太粗鲁了会吓到他维克托你个傻瓜——

但他突然意识到勇利也在认真的盯着他的脸看。那双棕褐色的眼睛从上至下的,仔仔细细的认真的端详了他一番,这甚至让维克托感到有点心虚——然后勇利打断了他。

“抱歉,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奇怪但是…您是俄罗斯人吗?”

他下意识的点点头。然后万幸,那些事先编好的谎话终于顺畅的从他口中挤出来了。“我是个退役的俄罗斯冰舞选手——和这里的教练是旧识,来拜访的同时过来看看冰场,然后恰好看到了你。”

他自己都觉得这谎话编的俗烂又毫无力度,但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却置若罔闻的点了点头,然后自顾自的又继续说道:

“您知道,您长得可真像——”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他微笑着接过话来。


“没错儿。”勇利眨了眨眼睛,维克托注意到这个名字让他脸上泛起了小小的红晕。“但是您看起来比他更年长一些…您认识他吗?”

勇利说的有点语无伦次,这令维克托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他拉住这个刚刚跌了个大跤的男孩使他们都站稳,然后笑盈盈用一些现编的谎话来回答勇利的问题。

“是的,我的确认识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我们曾经在一个冰场上训练过,我还指导过他的编舞。他是你的偶像吗?”

尽管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心知肚明,但他还是忍不住要再听勇利回答一次。(只是为了确认,绝对,他绝对没有什么特殊癖好)

听到这个问题这个东方男孩的脸颊奇迹般的又红润了一点,现在看起来像是五六点天边的早霞了。
“对…我非常的崇拜他。他的滑冰总是能给大家带来惊喜。在我心里他是最出色的花滑选手。”

勇利低着头小声的赞扬起维克托来,夸他在冰场上是多么魅力无穷,夸他的的跳跃和滑行多么完美,甚至夸他的长发总是闪闪发光,手指因为害羞而搅在一起。每当念其维克托的名字的时候,他的眼睛总是会焕发光彩。

这些话要是放在平时,由那个二十六岁的勇利讲出来,维克托愿意听他喋喋不休一辈子;但是就现在,他低头望着勇利红扑扑的脸颊,一瞬间就嫉妒起了那个生活在这个时代的曾经的自己。

然后一个糟糕的念头在他心中浮现了出来。

“实际上,”他用僵硬的声音说道,“我觉得他没什么好的。”
他没等勇利回答就自顾自的说下去:“我甚至觉得他就是一个自大狂。据我所知,他从来不认真听他教练的话,甚至自作主张的把跳跃安排改的一团糟。他总是仗着自己是个天才翘掉所有的基础练习;他还总是忘记答应别人的事情包括和女朋友吃饭;他甚至还是圣彼得堡公认的迟到大王。”

(事实上,他说的这些的确都是真的)


勇利的脸一下就白了。
他张了张嘴企图反驳点什么,但是维克托还在一刻不停的继续说。

“而且他毫无疑问就是个不懂爱情的傻瓜。我想你肯定知道他的那些满天飞的花边新闻——他谈了很多个女朋友但是没有一个是真心的。而且他现在估计正忙着跟一个以后他都会忘记名字的姑娘约会呢。”

听到这里勇利的脸又一下涨红了。他开始语无伦次,并且有点生气了:“我喜欢的是维克托的滑冰你知道我不会因为他的情感生活怎么样就……我不在意这个!”
(事实上,他的确在意。在十年之后他还因为这个跟维克托吵了一架。)

但是维克托居然还没有停下。“事实上,他在恋爱这个方面也糟糕的不行。他忘记和姑娘约好的电影就因为沉迷滑冰,他甚至都记混他所有女朋友的生日。我敢说那个以后嫁给他的人肯定是个倒霉蛋——”

他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勇利瞪大了眼睛吃惊的望着他,脸上的表情仿佛凝固了,他的眼角有点儿泛红,眉头紧皱在一起。

这表情让维克托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他猛然想起了中国的大奖赛自由滑之前,那个安静的地下车库然后——

哦。
他看着水汽从勇利亮晶晶的棕色眼睛里涌上,然后眼泪一滴一滴的顺着脸颊滚下来了。




***********

哦上帝,他之前一定说错了。勇利绝望的想。吃不到炸猪排盖饭绝不是一天里面最糟糕的事情;找不到优子也不是;甚至在冰场上恶狠狠的摔了让他屁股生疼的一跤也不是。

然而更更糟糕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一个(看似很帅气但是)莫名其妙的俄罗斯人,趁着他跌倒在冰面上这个窘境莫名其妙的冲上前来同他搭话,并且操着一口奇怪口音的日语攻击了一顿他的偶像。

虽然他一向脾气很好,但是这次他简直要气得颤抖了。他握住自己小小的拳头,拼尽全力的想用自己知道所有垃圾话骂回去。(就算眼前这个男人和维克托长的如此相似,他也不允许有人这样评价他的偶像。他简直要气死啦。)但是不出意料的是,他的眼泪比起话语更早的表示了反抗。

“…你说这话是在试探我吗?”
他的肩膀微微的抖动,话尾带着哭腔,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下来。

而眼前这个有着与维克托如出一辙的漂亮银发的斯拉夫人完全懵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开始手忙脚乱的在他耳边道歉,语调里充满了慌张:“我最看不得别人哭了…这个时候该怎么办才好,我也是一头雾水…”

他尝试扶着勇利的肩膀试图安抚他,但是勇利现在真的一点儿也不想抬头。

然后他听到那人说:
“是不是吻你一下就好了?”

这句话让他脸又一次涨红的同时也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吻吻吻吻吻吻吻吻吻吻吻吻?”

他的耳边“吻吻吻吻吻吻吻吻吻吻”这个字眼在不断地回响回响回响,这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他转身,异常流畅的冲向冰场边缘,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脱掉了自己的冰鞋扔进柜子里然后提起自己的书包,冲出了冰堡的大门。

他逃跑了。
他真的要吓坏啦。


Tbc.




写在后面:

某天中午和小基友开的小脑洞 开始只是想写写维克托手忙脚乱的在冰上摔跤的样子(??) 结果一下子写出了这么多!!果然还是不擅长码小甜饼 有ooc的话那么都是我的错儿 还是希望大家食用愉快

最后,感谢看到这里的大家(鞠躬

【维勇】【一发完】在太阳落下以前/Before The Sun Goes Done


*一方死亡预警
*他们的五十年后
*爱情属于他们彼此 ooc都是我的错qwq
*文章有点长,但拜托大家一定要看到最后,食用愉快www


summary:事实证明,上帝公平的近乎残忍。即使你坐拥五块世锦赛金牌,为这个世界创造了无可指摘的艺术;即使你兜兜转转多年终于碰上挚爱,甚至还没来得及为他带上戒指——他也不会因此帮你避开一辆以150迈向你直直驶来的汽车。



*********

他身处于一片寂静之中。

四周一片黑暗,只有头顶的聚光灯亮的那么刺眼,把他脚边的冰屑映的盈盈发光。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还高举着自己的手臂。小腿颤抖个不停,眼眶一片炙热。然后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顺着面颊流下来。

几秒之后,从那黑暗中传来了响亮的,近乎雷鸣般的掌声,但是没有人欢呼。没有一个人欢呼。

那么,他在心中默念到,顺着自己手指的方向望向冰场的边缘。

他看到他最熟悉不过的银发教练,带着他最明媚的笑容,如同往日一般向他张开双臂。但是这回他没有急急像那个方向冲去了。

那么,他哽咽着小声说道:我的维坚卡,再见。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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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约定的碰面时间定在午后。他们两人选择了一家阳光很好的街边咖啡馆坐下,随意点了些饮品。

然后那个年轻的记者抱着咖啡的纸杯,有些羞涩的先开口说道:“那么,西郡女士,非常感谢您今天能来做这个跟胜生先生有关的采访。”

“能来这里我也很开心。”年长一些的女人非常柔和的点了一下头,她看上去气色很好,除去眼角已被抹上的那几分岁月的痕迹,她看上去依旧年轻。她微笑着说:“我很愿意能与别人谈起他。我的丈夫和我与勇利自幼就在冰场相识,然后几十年来都是很好的友人。自从他两年前离开我们,我们都非常想念他。”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那么,我们从哪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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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胜生勇利是日上午消息都本近些年来最有名的花样滑冰的选手和教练。他二十四岁在巴塞罗那获得大奖赛银牌,第二年的世锦赛上更是一举夺金。那真是一场空前的盛宴…他的名字甚至是一夜间就席卷了整个日本。他在二十七岁退役,然后作为教练为日本培养了源源不断的人才——。”

年轻的记者捧着笔记本,说道这里便被打断了。西郡优子眨了眨眼,然后如年轻人一般莞尔一笑,开口说道:“其实比起他在花样滑冰上的诸多成就,我今天更愿意谈论一下他的爱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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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人们最好奇的一部分,对吗?”她说这话时眼神里带着点儿俏皮,“毕竟作为人尽皆知的花样滑冰界的泰斗,人们竟对他的感情生活一无所知。”

“那些网络上盛传的猜测都是错误的:实际上,胜生勇利一辈子也没有结婚。不,不,他绝对没有隐婚,”面对少年一脸的惊讶,她笑着摆了摆手。

“他不结婚绝不是因为没有合适的机遇哦。事实上,在他做教练的这些年里,向他表达过爱意的姑娘可是数不胜数。”

“当时可是有姑娘疯狂到在他家门口拉着横幅向他表白,每天到他家的旅店吃炸猪排盖饭就为了和他搭话,”她低着头回忆道,说到这里轻轻笑起来。“毕竟他虽然看似温柔又严谨,但在冰上其实是一个非常有魅力,非常性感的人呢。”

“至于他多年没有结婚的原因,我想,这就要谈起很多年前轰动一时的那桩琐事了。”

年轻人接过她的话:“您是说,有关他曾经的教练,维克托·尼基弗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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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名字,她脸上微微晃过一点惊讶。“我以为现在的年轻人已经鲜少有人还记得他了。毕竟…”

“不…”年轻人摇摇头说道,“维克托·尼基弗洛夫,二十一世纪初最优秀的滑冰运动员之一,五届世锦赛金牌得主,俄罗斯人民的英雄,即使半个世纪后的今天,人们至今依旧铭记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里混杂了一点儿惋惜:“我认为他真的非常优秀。我从网站上翻到那些很久以前的他的表演,那真是非常惊人的艺术。我想…他本应有机会创造更多的传奇。”

然后他顿了顿。

“只可惜他在二十九岁就去世了。”

“是啊,”她沉默的回忆道,“在他一生中最顶峰,最显赫,最幸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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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关于他去世的原因——”

“哦不,不要相信网络上那些谣言。”她有些厌恶的摇摇头,“网路上有一半都是鬼话,当时人们为了吸引注意什么都能造谣出来。有人说他因为过度酗酒而死,有人甚至认为这是一场谋杀。”

“实际上他因为一场车祸去世。在他们从圣彼得堡的公寓前往机场的路上,一个醉酒的司机开着车与他们做的计程车直直相撞。”

“那时他们两个人一起坐在后排。在相撞的同时,被挤压的铁板就这样”——她伸手比划了一个动作——“就这样直直插入了他的心脏。”

“事实证明,上帝公平的近乎残忍。即使你你拥有五块世锦赛金牌,为这个世界创造了无可指摘的艺术;即使你兜兜转转多年终于碰上挚爱,甚至还没来得及为他带上戒指——他也不会因此帮你避开一辆以150迈向你直直驶来的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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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继续开口时,声音有点儿颤抖。

“事实上,没有人知道勇利是怎样熬过这些的…我们甚至无法想象他有多难过。他当时孤身一人在俄罗斯,没有借助任何人的力量就处理好了这些。维克托把自己的一切都留给了他。”

“那时正值法国大奖赛前夕。他缺席了那一年的决赛,并且这一离开便是整整三年。”

“但他在这三年里从来没有离开过圣彼得堡。我们很多次邀请他、甚至是请求他回到长谷津来,都被他委婉的拒绝了。你知道——他这个人在自己已经决定的事情上总是极为坚定的。”

“正当我们都认为他已不再滑冰的时候,在他二十七岁那年——是啊,没错,这个年龄对于花滑选手已经不再年轻了——他竟归来了。”

“那对全世界来说都是出人意料的,没有人想到,一个花滑运动员会在二十七岁这样的年龄选择复出,并且他做的很好。仿佛跟随着维克托的脚步一样,他也做到了用这样意想不到的惊喜来席卷全球。”

“所以说,维克托·尼基弗洛夫的确改变了他——不,这样说也不好——维克托的确成为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然后他一路胜利,顺利打入了大奖赛的总决赛,并且用远远高于第二名的分数获得了金牌。”

“但真正令人动容的是,在决赛最后的表演滑上,他穿着白色的西装,带着他年轻的时候的一条蓝色领带,在冰面中央亲吻了他们俩的订婚戒指,然后婚礼进行曲的音乐响起来。”

“所有人都清楚他这个节目为谁而舞。我敢说,看着这个东方男人独自在冰面上伴着婚礼的音乐跳起华尔兹,没有几个人能不为此而落泪。他完成这个节目时,全场都站起来为他致敬。”

她有些哽咽了起来,然后长长叹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虽然他多年来并未谈起,但我一直坚定不移的认为——他用这三年重回巅峰,目标绝非惊喜世界,也不是获得荣耀。”

“他是为了能站在冰场上,站在那个使他们两人相遇的地方,站在全世界面前,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对维克托·尼基弗洛夫说,我爱你。”

“所以说,怎么能说他不懂爱情?”她说着说着便笑起来,“他这个人骨子里可是充满了东方人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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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没错,显而易见,维克托·尼基弗洛夫和胜生勇利,他们就是恋人。但绝不仅仅如此。恋人这个词放在他们身上太过单薄了——他们还是朋友,是教练和学生,是粉丝和偶像,是最有力的竞争对手,是对方生命里的缪斯,是彼此的太阳。”

“勇利的确从未对外谈论过他们的爱情。但这是无足轻重的,不是吗?毕竟他在冰上滑出的每一个舞步,每一场节目,每一个比赛,或者说,从他十二岁起的全部人生,都是对维克托·尼基弗洛夫的一场盛大的告白。”

“有后人评价他们两人为一桩「爱情悲剧」,但依我来看,如果他们没有相遇,那才是货真价实的悲剧。勇利成就了维克托,维克托也成就了他,他们互相成为了照亮彼此生命的太阳。他们的相遇完整了彼此的生命。”

“他们仿佛一个传奇,不是吗?”年轻人声音颤抖的感叹道。

“正是如此。”
她微笑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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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有关他们的爱情,我们就说到这里吧。”最后她非常轻柔的放下手中的纸杯。这会儿太阳已将要落下山去,在他们身边留下一片金色的朦胧。

“感谢你聆听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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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利推开公寓的大门的时候,耳尖红彤彤的,手指因为寒风冻得有点儿发僵。房间里有水流的声音,还有协奏曲轻轻响着,锅和碗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填满整个房间。

那时维克托正逆着光端端正正的站在厨房里,一手举着锅子一手提着铲子,面对着料理书念念有词。夕阳透过窗户照在他的银发上,使他整个人笼罩在金色里显得有点儿朦胧。他抬头,如海浪般的眼睛里映出了另一个人的影子。然后他弯起嘴角,像个男孩儿一样笑起来,放下锅子急急跑过去抱住门口那人。

这个东方人把手中的袋子丢到脚边,张开双臂迎接了这个猝不及防的拥抱。他们两个人直直的撞在一起,磕的手臂有点痛,但是谁也不愿意从这个拥抱中抽离。

“勇利,”维克托咕哝着说到,“你身上可真冷呀。”

“那可不是,”勇利笑着回答“维克托,现在可都一月啦。”他扭着胳膊,把依旧冰冷的双手紧紧的贴在了他怀中这人的脖子上。这让维克托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呻圌吟。他们两个都咯咯的笑出声来,抽圌出手来玩笑般的扭打在一起,最后两个人乱七八糟的倒在沙发上,气喘吁吁但还是拥抱在一起。

“上天呀,”维克托支起身子,直直的望进那人焦糖色的,在阳光下面闪闪发光的眼睛,他抑制不住赞美从自己嗓子里滑出“你为啥总是这么好看?”


气氛最后变的有点儿安静,他们都沉默不语起来。客厅里那台留声机依旧不紧不慢不慌不忙的歌唱它温柔的调子。

“那么,”他轻轻嗓子,最终还是说出声来。“你是时候该回去长谷津了。”

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夕阳的光在他们眼前一点点暗了下去。这令维克托不得不追问道:“为什么不回去?”

最后勇利轻生的开口。
“…我想你知道。”
“回去…回到长谷津,回家会让我感觉…我一无所有。”他缓慢地说,声音有点儿哽咽起来。

“勇利并不是一无所有啊。”维克托反驳的有点急迫,“圣彼得堡太冷了。我知道这样的寒风总是害的你膝盖生疼。你应该回去。你知道…我们不再年轻了。”

“只有我不再年轻了。”

他很轻很轻的回答道,仿佛在对黑暗耳语一般。然后他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然后他们又沉默,沉默,沉默,安静的仿佛时光都要静止,除了窗台上那抹余晖又慌忙的退下几寸。他在静默中搂着怀中不发一言的那人,轻轻揉圌捏他的手臂,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一下,沉稳的,有力的打着节拍。最后他感觉有一声轻轻的抽泣在沉默中化开了。

声音响起来,闷在他的胸口,带着哭腔:“我…维克托…我,我,我没办法回去。我想妈妈,想真利姐,想小维,想优子和西郡,想美奈子老师。但是我就是没办法回去。因为只要想到长谷津,我总是会想起你来。”

“还记得我,我,三年前的春天,我在大奖赛输的一败涂地,一无所有,灰头土脸的回到长谷津。现在不也是一样吗?但我…但这次再也不会有人出现在我的温泉里,对我伸出手了,对吗?”他带着泪水勉强笑了一下,“没有人能给我的人生再添上色彩了——”

“勇利,勇利,勇利,”维克托突然急急的叫起他的名字。“抬头,看着我。”他手忙脚乱的擦去勇利脸上的泪水,然后轻柔的抚摸圌他的脸颊。维克托感觉自己的心抽痛般的缩紧了。

“勇利,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一遍一遍的无力的,悲哀的轻声呢喃到,仿佛这是世圌界圌末圌日带着火光来临前能吐出的最后爱语,又仿佛是从山的那头尽力呼喊,被风撕碎落下的点点哀啼。黑夜正在一点点的撕扯着他。

然后这些声音又被静默所吞噬,然后他们又一次拥抱在一起。然后他们靠近彼此的脸颊,然后他们接吻,接吻,接吻,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直到最后一指节的余晖消失在黑夜里。

一切又归于寂静。没有水声,没有油花在锅中作响,没有留声机的吟唱,没有轻柔的笑声,没有呢喃的爱语。最后只剩下这个沉默的东方人独自躺在沙发上,任由黑暗一波一波向海浪一样向他席卷而来。

然后他沉默的哭泣,眼泪落到这黑暗里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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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利,勇利?”
他朦胧间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然后一双手温柔的抚过他的头发。他终于从长长的午睡中睁开眼睛,大口呼吸着,汗水濡圌湿了他的睡衣。他看到了维克托明晃晃的笑容在夕阳下面闪着光。

“我亲爱的睡美人,”维克托边说话边戳他的脸颊,“你已经睡了一整个下午啦,起来啦,我做了晚饭——勇利?”他猝不及防的就被勇利拉住了手臂,然后这个东方人就熟练,流畅的,毫不犹豫的钻进了他的怀里。

他抬手抚过那人的手臂,肩膀,脖颈,它们都柔软又温暖,带着生命的力量。他的胸膛沉稳而又有力的人跳跃着。他的身上还带着厨房里煎蛋和肉的香气,带着一点圣彼得堡寒风的凛然。

“…维克托,”于是他任由自己把头靠在那人的臂弯里,那些熟悉的味道盈盈充满他的鼻腔。他感觉自己被安详填满了。

“维克托…我做了一个长梦。”


END.


写在最后:
*第一次尝试在lofter上发文,非常激动也很开心>
*这篇写的有点儿仓促,一切ooc都是我的错儿,不足的地方有很多很多,所以有什么问题欢迎大家指出!!作为一个不成熟新人文手,特别特别需要大家的意见。

*能和小滑冰相遇真的非常幸运,所以如果能因他们而和你们相识就更好啦。所以大家有什么想说的一定要尽情和我交流呀(( ˃̶̤́ ॢ▿ ॢ˂̶̤̀ ))ˈ·✧

*总之,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鞠躬